准备比试前,崔士贞便注意到了奚尧黑着的脸,忍不住问了句,“奚将军可是不想与在下切磋了?”
奚尧的面色稍缓,握了握手中的长枪,“没有的事。我既应允了将军,自然不会出尔反尔。”
崔士贞笑着揖了揖手,“是在下多心了。请吧,将军。”他伸出右臂指向比武场的高台,礼让奚尧先行上台。
公平起见,两人使的都是长枪。
比试开始后,银枪飒飒、劲风冽冽,二人打得有来有回、难舍难分,一时之间竟分不出高下。
瞧着高台上比武的二人,郭自岭叹了一句,“崔将军不知是武艺又精进了不少,还是平日都留了一手?我竟全然不知他何时能将这长枪使得这般好。”
身侧的郑祺笑了笑,“郭将军此言差矣。士贞自来刻苦,想必是练了许久才能有如今这般,我等不过是从前不曾有机会见识一二罢了。”
萧宁煜没开口,唇角倒是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他虽从未见过奚尧使长枪,但对奚尧的能耐却是从不怀疑的,眼下一瞧便知他这是收着力的。
只见台上的奚尧每回出击都能让崔士贞险些招架不住,可就在众人以为崔士贞要败时,奚尧又会似是不慎般留出一个纰漏令崔士贞寻着机会再度反攻。
崔士贞应当是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,奚尧却是逗猫一样慢悠悠地吊着人玩。
这是在刻意试探人呢。
“殿下,二位将军,你们慢慢看,在下先告辞了。”比试才进行了一刻钟,周澹之便突兀地开口。
闻言,郭自岭诧异地偏头,“这比试还没分出胜负呢,周将军怎的就要走了?”
也不知周澹之是为何败了兴致,目光从正在比武的二人身上移开,颇为无趣地道,“胜负已分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说罢便转身拂袖离去,青色的背影不一会儿便离远了。
郭自岭转回头,嘀咕了句,“这周将军的脾气怎的越发古怪了?”
郑祺素来不喜周澹之,这会儿见人走了,脸色也沉下来,“周将军不是素来如此么?”
闻言,萧宁煜冷淡地瞥了一眼郑祺,不置一言。
“殿下如何看?您觉得奚将军和崔将军二人之间,谁更胜一筹?”郑祺偏头问萧宁煜,隐隐有试探之意。
萧宁煜的唇角勾了勾,但并未出声。郑祺便以为他不会答了,倒也没有再问,免得平白引得人不快。
他这才把目光又落回台上,就见奚尧的手臂一转,手中的长枪势如破竹般朝崔士贞直直逼去。
这般强劲且迅猛之势,崔士贞避之不及,下盘乱了,将将稳住身形,那长枪便已抵至咽喉之处,胜负一目了然。